灰色的眼睛

枯槁的笑容

都插满稀落的羽毛悬在黄土地里

干涩的嘴唇打着皱褶

咬破亘古的深思

昏暗里对晨阳吼一声

醒了一树一树的冬风

 

摇晃的灶房和狗

一起发出吱呀吱呀的的声响

两根筷子

夹住一泼褐色的火

下蛋的母鸡扭着乌黑的脖子

絮絮叨叨叫着希望

 

擦一把油腻

再熏上了厚厚的尘埃

  粘稠的塘水鼓起一地黄花

比湿泥还绿的猫

比阴云还黑的猪

  在温干温干的手掌里蹭呀

蹭呀

  疲惫的眼皮耷拉着幸福

 

历史鼓起腮帮

吹出飞天掉了色的珍珠

碾成一捧米

在村口的锅头烁烁发着光亮

请睁眼看一看吧

世世辈辈蜷曲的指尖

抠紧了望也望不尽的天

 

是的，我坐在这里

坐在这——沉寂的黑暗里

触着老迈的叹息

摩梭年复一年的龟裂

坐在这

  沉重无法背负的

饭碗边

为

长了很多很多年轮的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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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赤红的温暖